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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赔偿中行政职权行为的界定
摘 要
《国家赔偿法》自修改以来,无论对归责原则还是赔偿范围上都作出了修改,这对发挥国家赔偿作用、推进法治进程发挥着日益显著的作用。国家赔偿的诱因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行为。国家赔偿法中包括行政赔偿、司法赔偿两种形式。行政赔偿是国家赔偿的重要组成部分,而行政赔偿是因行政机关不当的行政行为引起的,本文主要研究行政赔偿中的国家行政机关的职权行为的界定问题。通过行政赔偿,去分析行政职权行为的界线,能够直观的洞悉国家赔偿的本质,有利于对行政执法活动进行更为有效的监督和制定更为切实有效举措。作为依法治国的重要一环,严格执法、公正执法、合理执法是对行政机关的内在要求。
关键词: 行政赔偿; 行政职权行为; 自由裁量权; 行政赔偿责任
行政行为与行政职权行为的学理分析
国内外行政赔偿发展的概况
国家赔偿法律制度,是人类法治文明的产物。在世界各国的法律史上,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行政赔偿是国家赔偿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各国的法制进程史上,都有着独特的体现。相对于中国的行政赔偿,世界许多国家更早就确立了国家赔偿制度关于行政赔偿的内容。特别是将行政赔偿作为国家赔偿的主要内容,如日本法学教授南博方认为:“所谓国家赔偿,是指国家或公共团体对因行政上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进行的赔偿”[]。
国外的行政赔偿制度
法国是资产阶级革命进行最为彻底的国家,人民至上的原则通过人权宣言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1873年勃朗戈案件成为法国国家行政赔偿的标志。勃朗戈的女儿被一家国营的制烟厂的运输车辆所撞伤,当勃朗戈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法国普通法院和行政法院都认为自己有管辖权,于是产生了争议,并提交至“权限争议法庭”,最终法庭否定了公务员行使职权过程中侵害他人权益适用民法规则,而采用了行政赔偿。从1908年起,勃朗戈案判决普遍的适用于法国一切公共当局。
我国的行政赔偿制度
我国长期出于封建社会,对于封建制度下的冤假错案进行的补偿并非国家赔偿,它是封建制度下的一部分,因此其不涉及国家责任。因此我国的行政赔偿制度起步较晚,在1982年宪法修改前,还仅停留在党和国家出台的文件,而且以司法职权行为造成冤假错案做好认错和经济补偿工作为主。1982年宪法修改后,第41条规定:“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侵犯公XX利而收到损害的人,有依照法律取得赔偿的权利”。它重申了国家赔偿原则外,增添了国家机关作为赔偿主体,为随后的《国家赔偿法》和行政赔偿制度提供了宪法依据。
(1)立法成果
我国于1994年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并在2010年年对《国家赔偿法》进行了大范围修正。并于第二章对国家赔偿的范围、赔偿的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赔偿程序作了细致的阐述。国家赔偿法明确了行政赔偿的范围,对属于国家行政赔偿的行政行为进行了陈列。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以及受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是作出行政行为的主体。在行使行政的过程中,有些行政行为的不当,特别是强制性行政行为,将对行政相对人的人身及财产造成损害,国家成为了行政赔偿的主体。
学术研究
除国家立法外,也有一些学者在行政赔偿领域有一些研究成果,最早在《国家赔偿法》制定前,胡某某在《中国行政赔偿诉讼研究》中提出我国行政赔偿起步较晚,始于建国初期,在第一部《宪法》及1982年修宪中都有体现,但诉讼程序和内容仍然适用民事诉讼的规定[]。还有一些是基于行政赔偿案件而对行政赔偿制度进行的案例研究,如赵元成《不动产登记错误行政赔偿中的损害事实及认定》以及载于《人民法院报》的《许某某诉*_**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再审一案宣判》,对登记机关在未尽到审查义务时导致登记错误造成公民财产损失进行赔偿的具体损害事实与行为的研究,和许某某诉*_**政府一案在对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问题进行了行政赔偿问题分析。当然,还有一些学者是对国外的行政赔偿制度进行了研究,如周伟的《法国行政赔偿制度》,对法国两起著名案例进行分析,解读了法国的行政赔偿的进程发展史[]。我国的行政赔偿实施违法原则,在对其界定的过程中还存在许多问题,我们在期望立法的同时,还应当解放我们的思想,“从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中去找出路,而不是一味要求修改法律,坐等法律来解决问题”[],需要更多的法学学者和执法者、决策者作出更深层次的思考。
行政赔偿中的行政职权问题
行政赔偿的行政职权行为
在行政主体的行为被判定侵害了行政相对人的权益时,就要采取救济的途径来保护行政相对人的权益,无论是行政主体主动提起还是根据行政相对人的申请来实现。对行政相对 内容过长,仅展示头部和尾部部分文字预览,全文请查看图片预览。 产停业的,是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可依照评估或标准作出赔偿核算。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
查封是行政主体针对某些动产或不动产进行封存,该动产或不动产的所有人不得使用或处分的行政强制行为。扣押是行政机关将有关的财物就地扣留,防止相对人转移、损毁的行为。冻结则是行政主体要求相关金融机构对行政相信的人的存款、汇款、及股票等有价证券停止流动,不准相对人提取或转让的强制行为。,无论是查封、扣押还是冻结,都是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行政机关不仅应当严格按照规定的方法、时限、程序来完成行政强制行为,而且有保证财物完整及状态完好的职责。现实生活中经常出现严重超过查封、扣押时限的情况,以及出现财物丢失、损毁和严重变质的状况,这是违法的行政职权行为,行政机关有责任对行政相对人作出赔偿。
行政职权行为的界定
行政职权行为认定的标准及依据
认定标准的提出
行政职权行为是由国家行政机关作出的,因而公务员作为国家行政机关的“代言人”便具有双重身份,一方面他是《行政诉讼法》领域的国家公权力机关的代表,另一方面他也是《民法总则》领域平等主体的公民的一部分。因此对公务员职务行为的界定是对行政职权行为判定的前提,将直接影响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构成,是行政机关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当公务员的双重身份集于一身,在面对错综复杂的社会管理的过程中,造成行为的混淆、难以界定是常见的问题,对此《国家赔偿法》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当中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对行政职权行为界定的标准,但不妨从公务员职务行为界定的角度对行政职权行为进行界定,而进一步提出对行政职权行为认定的标准。
行政职权行为认定标准的适用
对行政职权行为的界定,是根据行政权力的来源、权力行使的过程、损害行为之间的要素分析与因果关系的分析来进行划分的。对行政职权行为界定标准的适用根据以下两个步骤,首先判断损害主体是否具有行政职权,若没有行政职权就没有了利用行政权力致人损害的可能性。这种情况下,即便受害人发生认识错误认为是“职务行为”也无法进行国家赔偿,而应采取民事赔偿等其他救济途径。若是该损害行为主体有行政职权,则需要进一步判断损害结果与该主体在履行行政职权的过程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还有二者都具备了,才会启动因职权行为而行政赔偿的法律程序[]。
行政职权的取得和判断依据
正如上文所述,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来源于法律法规的授权,包括被授权的其他组织。公务员的行政职权来源于行政机关职务上的委托,该职权由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和内部行使职能的要求所决定,因此此处的公务员不应当仅指《公务员》法中的明确规定来作缩小解释,这样会成为行政机关逃避行政赔偿责任的法律漏洞,应当还包括受到行政机关委托而行使行政职权的其他工作人员。
超越行政职权的行为
理想状态下的行使行政职权既符合行政机关对权能的规制范围,其履行职能的尺度和手段又符合合法性、合理性的范畴。而与理想状态下的行使行政职权不同,能够引发国家赔偿的行政行为势必在权限范围或权能范围上发生了越权行为,具体分为以下两种:
(1)超越自身行政职权的行为
公务员作为行政机关履行行政职能的实施者,被分配在不同的岗位上发挥不同的作用,在日常生活中因为种种原因利用其工作便利或影响力会发生越权的行为,有时会损害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行政相对人对行政机关内部的组织和结构划分、职权分配知之甚少,所以依据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作出该行政行为时来考量,若该行为在行政机关的所属权限和权能范围内,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作出了越权行为仍然代表着行政机关的意志,通过行政赔偿能够最大程度维护受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的同时,也体现出行政机关作为行政主体的担当和绝对地位。
(2)超越所属机关权能的行为
对于超越所属机关权能的行政行为,其行为不仅逾越了自身所属的行政权能范围,更是逾越了行政机关的权限范围。此时应作不同情况分析,若逾越其他行政机关作出侵犯他人的行为,该职权并不属于所属行政机关的权限,也无法代表行政机关的意志,并不属于行政机关的“授权”范围,所以并不是公权力侵犯的相对人的权利,此时由国家赔偿就不符合公平的原则了,而应当采用其他救济途径来维护受害者的权利,包括追究工作人员的民事或刑事责任。若行政机关工作人员逾越法律赋予行政机关的权限范围,如在行使职权的过程中对期限、种类和手段的错误把握,造成了行政相对人的人身或财产的损失,此时作出该行政行为仍在法律的授权当中,是行政机关意志的体现,应当由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赔偿,这是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最直接方式,从法律上还是社会观念上都能够得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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